第四章 轮暴

他身下积了一滩混杂着精液的血，已经干涸成红褐色。他动了动冰凉的四肢，毫不意外地感受到左腿传来的剧烈的疼痛。

    一定是昨晚就被他们折断了。

    安宁用不甚灵活的双手捂住左腿膝盖，眼睛很慢地眨了眨，眼泪止不住地顺着站着血迹和精液的苍白脸颊滑落。先抛开下身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和一身的淤伤，光是腿断了一条，他干活就必定会更慢，随之而来的可能就是无尽的殴打责骂和苛扣饭食……

    他已经不敢想象自己今后的日子会如何了。

    安宁靠在墙角歇了许久，眼看日头逼近头顶，勉强撑起残破的身子，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好在他昨晚被撕下的衣服就在他旁边，也许是凌王嫌弃这样一件脏衣留在房中晦气，便命人扔了出来。

    虽然这件衣服上一片脏污还破烂不堪，好歹能稍稍敝体，不至于让他赤裸着在王府中行走。

    一瘸一拐地走出院门，迎面就是王府的管事嬷嬷。安宁见她一个颤抖，一个没站稳便下意识地跪在了地上。受伤的左腿再遭重创，怕是今后都再好不了了。

    那年近四十的妇人一见他从凌王住着的院里出来，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去抬脚就踹，正中心口。安宁痛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吐出一大口血。

    嬷嬷一边重重地踢打着他，一边狠狠骂道:“你这个小贱蹄子，我说怎么一早上不见人，原来是勾引王爷来了。你这贱人也配进王爷的院子？老娘今天就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再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