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右肩上仔细瞧，距离太近，良栯甚至能看清傻子的睫毛与他面颊上湿润的水渍。

    ?“你这里，”傻子拿拇指抹了一下，“有颗小痣。”

    ?应是水温甚高，热腾腾的蒸汽给人从骨子里都蒸酥了去，被抚摸过的地方从肉带皮都似被重重碾过，有点痒又有点麻，良栯不自觉颤了一下，喉咙滚了滚，“嗯”声轻得几乎无人听见。

    ?傻子确是不会给人搓背的，良栯想。他垂眸瞧着晃荡的池面，粼粼的水光印着烛火点点如星，水汽蒸红了他的双颊，他蓦地想起儿时母亲给他讲过的一种放在温泉水里慢慢烹熟的野山鸡蛋，剥开蛋壳，里头的鸡子白滑而不凝，只需放些盐粒便美味至极。母亲当时仅分到过一枚，尝过半个后放在心尖上至此是念念不忘。

    ?家里的鸡蛋生了都是要拿去换钱的，良栯平日鲜少尝蛋的滋味，更何况是用温泉水煮的野山鸡蛋，野山鸡的蛋蛋壳应是不好剥的，鸡子白弹牙嫩口——

    ?“栯、儿。”

    ?良栯骤然回神，靠近他后背的热源悄然动了，良栯睫毛颤栗，一条坚实的臂膀蹭过他腰线，缓慢环住了他的腰。

    ?乳房捧在掌心托着，随着摇动的池水一块沉浮，良栯看见修长指节亵玩的夹着他的乳尖，几分难耐、几分蠢蠢欲动，良栯微微后仰，侧脸轻轻碰到傻子的侧脸。

    ?“软的。”他听见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