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原来你也会生气

   「明明就有！」

    他笑得更厉害。

    沈予安原本想继续骂。

    可是看着他终於笑出来，自己也慢慢笑了。

    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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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深突然开口。

    「其实我有点害怕。」

    沈予安转头。

    「怕什麽？」

    「怕他们以後觉得我很难合作。」

    「嗯。」

    「怕公司对我失望。」

    「嗯。」

    「也怕自己是不是太自私。」

    他说完，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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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予安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奇妙。

    这个男人。

    三十八岁。

    出道十七年。

    站过无数大型舞台。

    被成千上万的人喜欢。

    却会因为替自己争取三天时间，而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私。

    她轻声问：

    「周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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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你有没有想过？」

    「什麽？」

    「如果你今天真的变得比较难合作……」

    她停了一下。

    「会不会只是因为你终於开始有自己的意见？」

    他怔住。

    沈予安继续说：

    「以前大家习惯你什麽都答应。」

    「所以你只要拒绝一次，他们就会觉得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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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真的变坏了吗？」

    周景深没有说话。

    「还是你只是没有以前那麽好说话？」

    晚风吹过。

    树叶轻轻晃动。

    他看着手里的茶。

    很久。

    终於低声说：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