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和後山(2)

    伯爵故作苦恼。

    艾米说：”你与我父亲曾是同学，却在列格维危难之际袖手旁观，甚至上门挑衅。约夏说，学院的高年级会当众刁难他，同侪会奚落他，只因为他们听见大人说，高贵的德雷伯爵正对列格维出手。”

    伯爵挑眉，忍俊不禁。

    “说是上门挑衅，反倒抬举你们列格维，我只是来欣赏列格维的小辈，慌乱、无措、哭泣的丑态。当然，後事如你所知，我失望了，但我见到更美丽的事物。”伯爵道：”弱r0U强食的世界，贵族也分三六九等。我确实看不起裴那家伙，瘸脚妨碍的是脚，不是意志。”

    “你父亲甘愿带着你们家族沦为下等，难道还不允许旁人送你一程吗?”

    艾米说：”你并未经历他所经历。”

    伯爵说：”我所经历亦未有人经历。”

    艾米说：”眼中此刻，我只看见了一匹狼。”

    “想必是世间最饥饿的一匹狼。”伯爵眯眼，”善良的小姐，你得庆幸，他对你有食慾以外的垂涎。”

    两人坐在秋千上，夜sE混沌，蔷薇窃窃私语，传出暗香。

    “我未曾有怪罪伯爵的意思。”艾米说，双手交叠。

    艾米说：”若列格维注定坎坷，那是我等的命，列格维不需要片面的善意。你的出现，你的态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列格维不再是从前的列格维，我应自强。”

    伯爵说：”啊，这个姓德雷的家伙似乎不讨厌啊，是不是?”

    艾米起身：”我要歇下了。”

    伯爵起身：”好的小姐，不必送了。”

    艾米笑了，仍是寡淡。伯爵道晚安，自己送自己出了列格维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