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

    夜雨过後，偏楼的桂花更香。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冷意，也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静。

    顾庭深坐在书房里，桌上的电话亮了一下。

    是老先生。

    他接起：「爸。」

    那边的声音依旧低稳：「听说，今天的会开得不太顺？」

    「不算顺，但问题不大。」

    顾董事长笑了一声，那笑里听不出责备：「庭州年轻，心气重。你别急着挡，让他说。」

    短暂的沉默後，他又道：「外面有风，顾家的孩子都得学会在风里站着。你也一样——她也是。」

    顾庭深一怔。

    「爸。」他声音压得低，「这场风，是您放的？」

    「风从来都在，只是看谁能撑。」顾董事长淡淡道，「我不是不信你，也不是不信她。只是想看看，你们能不能不靠任何人，还能站稳。」

    电话那头传来轻咳，随後是一句几乎压低的语气：「她那天在家宴说的话，我记得。」

    「哪句？」

    「她说人要在自己的根上长。」顾董事长笑了笑，「顾家需要这样的人。」

    话到这里，电话挂断。

    屋里只剩风声。

    他坐了很久，直到桌上的水冷透。

    ——

    隔天早晨，沈知画照常去白稿。

    林筱迎上来：「新闻还在刷，顾氏GU价掉了一点，不过下午就回升。」

    「会回。」她说，「顾家的风，从来不会只吹一边。」

    林筱不太懂，只「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