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无氧气之地的面容和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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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 我是红莲的一分子。 我是这片烂泥塘里,唯一一株不需要假装盛开,却依然活着的花。 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结束后,阿蓝问过我:“兰芷姐,你那天唱《橄榄树》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想起了那个烂赌鬼丈夫,想起了那个所谓的家,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但我最后说:“我在想,其实有没有家,也没那么重要。” 1 “家这个概念既囊括人也囊括一些不是人的东西,在这个空间里你和她人、和不是人的东西的互动构成了大部分你的生活。但如果人的存在过于强烈,那么非人类的部分就可以少一些,反过来也是一样。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在那个人的身边,你可以放任自己成为一件东西——就是,可以当人,如果累的话,也可以变成类似毯子的东西搭在那个人的身上,什么也不想。” “那这就是家了吧,对我来说。” 阿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似乎在对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感到震惊。 我看了一眼正在吧台后面算账的美娜。她戴着老花镜,眉头紧锁,大概是今天的账目又对不上了。 我笑了笑,拿起抹布,开始擦拭那张已经被无数人摸得油光发亮的桌子。 天快亮了,芭提雅的雨季还在继续,但没关系。 雨总会停的。就算不停,我们也学会了在雨里游泳。 一条是想要变成人的鱼,一条是想要变成鱼的人。 在红莲这个鱼缸里忘记了所有无氧气之地的面容和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