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上）

    祁振广被停职了。

    这是阗家在年前收到的好消息。

    阗仲麟知道了，又把刚摘下的眼镜给戴上了，低头看起手机。

    房里光线不明，他眉骨高，眼框下像积水似的积起Y影，阗育敏看他过了半晌也不出声，问他说：“爸，您看什么呢？”阗仲麟从喉咙里沉沉地应了她两声，招手示意她过来，他指着手机和她讲：“你看新加坡这例，跟你情况一样，判了八年外加鞭刑……”阗育敏低低地嗳了声，望向院中花开如落雨的绿萼梅：“过几天再说吧，现在过年，我不想去看这些东西。”

    阗仲麟知道自己说多了，忙关了手机，“那好，我不提了，我们好好过年。”

    那头，阗启仁回了春河湾，刚要问妹妹的事，阗仲麟就让他噤声了。

    阗启仁只好识相地绕开话题，说些旁的话。

    小琴阿姨是不做年夜饭的，阗仲麟又专门请了个厨子过来。

    阗仲麟监工，厨子备菜，小琴阿姨打下手，她蹲在地上，把那几个海鲜礼包拆开。礼包货sE齐全，像是可以办小型海洋生物展览，周月琴把里头的新鲜带鱼捧出来仔细看了看，见那深海带鱼眼珠清澈，身上如金属似的闪着白冽冽的冷光，她拿手指b了b鱼身，笑着说：“这带鱼b我手还宽，跟把青龙偃月刀似的，还亮着光呢。”

    厨子切着菜，回头说：“这带鱼就要吃宽的，两指宽的我们管它叫皮带，这五指宽的嘛——”

    阗仲麟看厨子拉长了声调，存心卖关子，他扬眉问道：“五指宽的叫什么？”

    厨子抬起头，掷地有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