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8

让纳萨尼尔接过日历本。

    纳萨尼尔翻了翻它，目光一扫而过，发现日历本的页边空白已经被粗糙却惟妙惟肖的铅笔涂鸦覆盖得慢慢当当——准确地说，男孩儿画出来的东西已经不能被称为涂鸦了。纳萨尼尔暗自心惊，他能看见的是完整而精确的复制，如果没有受到绘画器具的限制，男孩或许真能够把日历上出现的图片一点一点精巧地复制出来。

    “你从哪儿找到它的？”纳萨尼尔不动声色。

    “我正想提这一点呢，”乔伊挠了挠下巴，纳萨尼尔猛然注意到他的手上赫然有一个崭新的渗着血的牙印，“你难道没注意到房间里的老鼠吗？动静可不小，从十几天前就开始闹腾了。你要知道，伤员的神经可敏感得很。所以我就四处找了找。”

    纳萨尼尔的心脏陡然一颤，但还是扯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来：“谢谢，我会注意的。”

    随后，他把那本日历妥帖地拿好，和乔伊一前一后走出了厨房，看似漫不经心地提问道：“顺便一提，你找到老鼠了吗？”

    “当然，”乔伊在他穿过客厅的时候笑意盈然地说话。这个男人紧紧地跟在纳萨尼尔身后，活像紧盯着苟延残喘的猎物的秃鹫，“你会想去卧室看看的，我抓到了一只小老鼠。”

    男人的咬字清晰而残忍，让纳萨尼尔感到一阵从脊柱上蔓延至大脑的战栗。

    被发现了。

    以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让他感到了严重的威胁。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或者——乔伊发现了男孩儿，根据男孩干净的衣裳和尚且不错的脸色，十有八九会猜测男孩儿是被他藏起来的。一旦他暴露出任何不对劲的表情来，乔伊就能抓住这个把柄将他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