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清官难断百千人间

    清栖辞此番来人间，原也想过，温殳短短三年间杀了如此多人，恐怕最後也未定杀尽相关之人，仇家该是不少。

    不想这便遇上了。或许能从这异变鬼口中，问出些旁的线索。

    清栖辞朝温殳道：「不要杀他。」

    异变鬼已然到了温殳面前，正要出手，听见清栖辞这一句，温殳竟当真停住，只微微侧身，避开迎面扑来的异变鬼。

    异变鬼却不肯罢休，又自温殳身後探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温殳狠狠拉撞到墙上。

    清栖辞未料温殳会没躲开这一下：「温殳！」

    「异变鬼」是由数只恶鬼聚合而成。单独一鬼面对「穷凶极恶」尚会受其怨力震慑，本能地心生畏惧；然而眼前这具异变体被滔天怨恨浸染，竟是无所畏惧，趁隙压制住温殳。

    温殳被那异变鬼死死摁在墙上，抵着冰冷石壁，闷咳一声。他缓缓抬眼，眸色如不见底的寒潭，沉星般的锋芒幽幽透出。

    「是你！杀了我！」异变鬼发狂地喊着。

    讥讽的笑在唇边绽开，温殳道：「是又如何？」说话间，他抬手反抓住异变鬼的手腕，稍一收紧，那截腕骨顷刻间崩解成灰，簌簌散落——

    异变鬼骤然发出一声凄厉嚎叫。

    温殳倏然抬腿踢开异变鬼，纵身跃起，身形於半空倒转，衣袂翻飞间，一手猛地攫住异变鬼的面门。

    异变鬼被那股迎面压下的巨力生生掼向地面，後脑朝地，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温殳笑着又问：「是又如何？」

    「呜呃……」异变鬼被这一砸，两眼发直，半晌说不出话来。

    温殳自顾地问：「是又如何？」他脸色一沉，再问：「你不该死麽？」

    温殳唇边仍噙着笑，周身怨力却已隐隐逸散开来，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