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鹿血酒

坐去女知青那一堆。

    梁牧繁没吃过鹿肉，只见两条鹿腿悬着挂在火上烤，冒出滋啦啦的油腥气。

    平时很难吃到肉的知青们都咽着口水，或坐或站围着火插科打诨着。

    梁牧繁坐近了，觉得这气味太腥腻，可肚子却又是很诚实地咕咕鼓动着，饿得慌。

    他很快帮着上手，不忘给鹿肉一遍遍抹盐。

    旁边的知青是跟他一个屋的陈建东，本来扬头高声跟人聊着今天干活时发生的事，过了会儿忽然推推梁牧繁的胳膊，凑过来。

    “牧繁，等会儿别光顾着吃，今天哥们儿给你小子留了口好东西。”

    仓库大门外的天色很快暗下来，梁牧繁的脸被火光烤出一层浅红，他看见陈建东小麦色的面孔上挂着点坏笑，不解问：“什么？”

    陈建东低着嗓子，意味深长：“总之是好东西。”

    第一条鹿腿先烤好，大伙一哄而起，女知青们欢欢喜喜用刀分着肉，有的还带了干辣椒籽和花重金换来的孜然料撒在上头。

    梁牧繁站在边上，吃下第一口鹿肉，已经烤得干巴巴的，说不上多好吃，但绝对舍不得匆忙咽下去。

    几个男知青手里分了肉，坐在离柴火较远的地方，有个人从衣兜深处掏出个酒瓶子来。

    他们窸窣低声说着什么，不时哈哈大笑两声，脸上的笑容都透着点隐晦的怪。

    这个时候梁牧繁知道了陈建东刚才神神秘秘说的“好东西”是什么。

    “多搞几口，今晚就用不着睡了。”

    “怎么叫用不着睡啊？那不得睡得爽死！”

    “高民，你这蔫不拉几的得多喝点儿，不然人家寡妇可吃不饱，哈哈哈！”

    “滚你的鸡巴犊子，老子啥时候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