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父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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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瑞在朦胧中感受到自己被继父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床上，他昏沉的脑袋枕着柔软的枕头，就像没入水中一样。床上的枕头是洁白的，它好像清澈的水流一样干净，又散发着独特的清香，那是迪瑞的味道。

    红色的血液在水中像墨水一样晕染开来，又像烟雾似的在空中拉出丝滑而轻柔的丝缕，最后它会与水交融，合为一体，它污染了洁净的水，而水也冲淡了它。迪瑞裂开的后脑勺里就流出这样鲜红的液体，它渗入洁白的枕头里，就像进入水中，它同样在布料上晕染开来，染出了一片吓人的红，但却也不像与水结合，因为它的颜色依旧那样鲜艳。

    它们在洁白里扩散开来，像入侵者一样侵蚀着土地。

    迪瑞能感觉到什么？他不能清楚的感觉到什么，他只能不停地去强迫自己保持那份清醒，然后他就像在这不算清醒的清醒里感受到了继父粗糙的手掌滑过胸膛的感觉，感受到衣钮被他一颗颗解开，随后就是布料离开遮挡的肉体是带来的一瞬间的凉意。

    他最终被剥开外壳，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

    他睁开那副像是困倦的眼睛，看着一片模糊之中的继父也同样褪去衣服。

    “她会恨我……”迪瑞有气无力地说，他看不见继父的脸，他只能在朦胧里看见母亲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发红的眼睛，憎恨他而流下的泪水，于是迪瑞的眼眶中也同样湿润了，他几乎是用祈求的声音再次说：“她会恨我。”他想要得到继父的可怜与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