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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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底板顺着脊椎直往头顶窜去。 他半年之久,没有体会过,别人嘲讽刻薄的眼神,指指点点如同审判般的行为。 舌头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器,文字亦是诛心不偿命的利器。 他有些怕,怕回到之前。 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易见绯在祝隐身边的椅子坐下,下颚紧绷,他在紧张,在害怕。 一向无论坐哪,坐姿都挺拔的背,也被压垮似的弯曲着,他把脸埋进手掌,闷声道:“做错事的不是我,为什么,他们还是要以伤害、羞辱我为乐。迟早会被知道的,以前用她的职业攻击我,讹传我有传染病,吸/毒。现在她以这种方式死去,会再成为他们攻击我的武器。” “姐姐,我好害怕。” 祝隐在他面前蹲下,捧着他的脸,替他擦去眼泪,安慰他道:“如果大家真的以此攻击你,你就当是这个世界‘生病’了。” “因为世界‘生病’了,生存在这个世界的人,也会跟着‘生病’,唯有汲取着别人的痛苦,作为自己精神上的抚慰药剂。”她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活在他人的目光下、他人的嘴里,那你也会跟着‘生病’的。” “小绯,别让自己也‘生病’,好吗。” 易见绯眸光颤动,轻轻点了点头,眼眶里充盈的泪水,如雨珠般坠落在祝隐的袖子上, 他嗓音挟带着希冀地说:“姐姐,是不是也有不会‘生病’的人。” “有,我觉得真正了解你的人,他们有自己的是非观,判断力。” 易见绯搂住祝隐,彻底安心。 世界上,唯一一个,不需要了解我,就能相信我的人,只有你,也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