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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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七月,暑气虽不如南方那般闷热,却带着一GU乾燥的焦灼感。 林汐雪低头看着指尖,那里的厚茧是这几个月来练习翻阅公文与握笔留下的痕迹。 背上的伤口早已癒合,只留下一道淡粉sE的长疤,每逢雷雨将至便会隐隐作痒。 那痒意像是命运留下的齿痕,时刻提醒着她,她已经无法从这段历史中cH0U身而退。 容照衡的话依旧如悬在头顶的利剑。 你是因果,而非变数。 林汐雪深x1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杂乱的声音强行压下。 既然逃不开这场因果,那她便要成为那个主动拨动齿轮的人。 哪怕最後会被命运碾得粉身碎骨。 她摊开案几上的北烬军将领名册,手指在一处不起眼的名字上停了下来。 「徐坤。」 林汐雪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在史书记载中,他是北烬军中的老将,战功赫赫,却在明年春季的一场酒後,因不满晋升受阻而策动了一场惨烈的营变。 那场营变虽然被萧烬遥迅速平定,却让北烬军元气大伤,直接导致了後来南衡军的大举进攻。 林汐雪握紧了手中的狼毫笔,墨汁在白纸上洇开一团漆黑的云。 现在距离那场叛变还有八个月。 如果她现在就让萧烬遥除掉这个隐患,历史会走向何方? 主帐内,萧烬遥正对着沙盘沈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缘。 自从突袭那一夜後,她虽然依旧穿着那一身金甲,但在林汐雪面前,却少了一分将领的威严。 她听到身後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伤口又痒了?」 萧烬遥转过身,目光在林汐雪的脊背处停留了半秒,声音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存。 林汐雪停在她身侧,看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小旗。 「世子,我有事要说。」 她的语气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抹不容忽视的沈重。 萧烬遥收敛了笑意,眉宇间染上一抹探寻,她挥退了帐内正在清点箭羽的侍从。 「说吧,这帐篷里现在只有你和我。」 林汐雪看着萧烬遥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睛,心跳声在耳膜里剧烈鼓动。 「我要你提前调动徐坤,并且整肃他在第四营的所有旧部。」 此言一出,主帐内的空气瞬间沈寂了下来。 徐坤是萧烬遥父亲那一辈留下来的老人,在军中根深蒂固,威望极高。 萧烬遥瞳孔微缩,指尖在那枚代表徐坤防区的小黑旗上轻轻一按。 「给我一个理由。」 萧烬遥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冷峻。 「他会反。」 林汐雪没有任何隐晦,直接吐出了这个足以让军心动荡的断言。 「他现在虽然忠诚,但他的部下私下里与南衡的商队往来过於频繁。」 「我查过这半年的粮草损耗纪录,第四营的开支b其他营多出了三成。」 林汐雪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她私下整理的对照表,摊在沙盘旁。 「这些多出来的钱粮,没有进士兵的肚子,而是流向了北境之外的黑市。」 林汐雪看着萧烬遥,语气中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执着。 「如果不提前整肃,等他真正起事的那一天,北烬军的防线会从内部崩塌。」 萧烬遥看着那份表格,脸sE渐渐变得难看。 身为将领,她自然看得出这些数据背後的异常,但她更清楚,动徐坤意味着什麽。 「林汐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萧烬遥缓步走到她面前,巨大的Y影笼罩了林汐雪全身。 「徐坤随我父王征战多年,军中无数将领都曾是他的门生。」 「若我现在无故调动他,便是在告诉三军,我萧烬遥容不下老将。」 「甚至可能会适得其反,直接b他现在就反。」 林汐雪咬着唇,眼神却丝毫没有退让。 「如果不做,你会Si在明年的雪夜。」 这句话,林汐雪说得极重,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悲鸣。 萧烬遥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深